嘴上应得轻快,趁女生返回自己座椅,他在手机淘宝极速下单,地址填家里,化名一个“霖”,每样只买一种,她绝对猜不到。将购物列表一轮清空,他总算静下心,把手机盖回桌面,斜过头看舒栗。

女生的目光已流连于后台数据。她沉静地在触摸板上摁压,上下滑动。

她看起来既不欢喜也不失望。

迟知雨问:“怎么样?”

她转过脸来:“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
迟知雨不解:“你想的是什么样?”

她略作思索:“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吧。”

和她高考出分当日的心情如出一辙,父母热泪盈眶,而她面色平常,这是她理当获得的结果。后来跟同桌q上闲聊,得知她分数。她俩本因班级位次接近被班主任安排在一处,但对方成绩却远超日常四十多分。那瞬间,舒栗心头不可抑制地浮出一层羡慕和忮忌,好像沉在缸底的砂砾被卷了上来,让她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如此浑浊。

浑浊的体验后来会不定期出现在她生命的某一处。

她能做的,就是等候它们在静置回原处,好让她继续看清水草的长势,和鲤鱼的游向。

而睡莲总会开花的。

舒栗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,关机收拾东西,给自己打气:“明天要开始打包了,加油。”

迟知雨盯着她:“你是不是不太开心?”

舒栗用手当笤帚,将桌面的碎纸壳扫入垃圾袋:“没有啊。”

他点入她店铺首页,打开每条链接看一遍:“就五个产品,每样都卖了二三十,加起来至少有一个百人买了你东西。一人投入,百人回报,获利挺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