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知雨目瞪口呆。

看看手里排有齿印的,形似大号啤酒盖的油饼,他讷然几秒,三下五除二将其解决,把油纸袋和塑料包攥成小团,找到最近的垃圾桶,一下摔进去。

沉着张脸再回头,却见女生压根没走,停在拐口一家烟酒超市门前,回头冲他笑,明快而理直气壮;而小狗自她腿前探头,吐着粉舌头,也在笑。

行人,车流,路牌,倒秒的交通灯,远方油画般的天空,忽如开启景深特效,唯独这幕是定焦。

唇角已濒临脱位,他强自稳住面色,抄上兜,视而不见地从她们左边行经。

轮胎擦着地面,梭梭跟上来,裹着女生温声软语的抱歉:“哎,玩一下嘛,别生气啊。”

“耍我好玩吗?”他目视前方,步履幅度和速度却都不自觉下调。

她不假思索,还很坦诚:“不好玩干嘛要玩?”

迟知雨轻哼。

“油墩子呢。”她注意到他两手空空。

“难吃,扔了。”

“我都看到你把空袋子扔垃圾桶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暴风吸入啊,迟少。”

“某些人那么小肚鸡肠,说句不好吃就要把狗拐走。再不全部吃完,没准都要把我家抄了。”

“我有那么狮子大开口?我是宰相还是哥斯拉?”

“哥斯拉吧,比较符合你的个人形象。”

“如果我是哥斯拉,我一定会绕过云庭公馆16栋。不破坏那里的一张家具,一片墙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