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识相。”
迟知雨分心地想,她的声音绝对掺了黑科技,少说一整版劳拉西泮,不然怎么解释回去这一路的宁静与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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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居首日,舒栗为整理胶带,在云庭待到六点才回家。春时已至,天黑得也比凛冬要晚,再从云庭出来,湖面仍映有远空的余温,泛出银粉。
抵家时门缝里弥漫出糖醋香,她胃口大开地开门,唤了声“妈”,今日心情指数飙升,恐怕是因为得到了“安全”。
伟大的安全,是一切正面情绪的地基。悬挂于深渊边缘的肾上腺素只能叫惊怖,吊桥效应般的刺激,也都不是可依之地。
家就是安全的另一种具象。舒栗盛上满满一碗米饭,实际她刚吃下整块油墩子不多时,并未感到饥饿,但陈女士的饭菜依然入口津香。
父母鸡毛蒜皮地唠着家常,她不禁想到迟知雨,惯常独食的他也会跟阿姨聊天吗?
但他和六十多岁的人能聊什么?
——“今天的果盘什么意思?”
十公里外灯火通明的高阁里,迟知雨不着急执筷,先行“审讯”对面的女人。
许阿姨敢作敢当,备好托词:“小舒不是在吗,我想女孩子肯定喜欢可爱点的东西,就自作主张做了带形状的水果……”
“别搞,”迟知雨一瞬打断她明显糊弄的解释:“我对她没意思。”
许阿姨快在心里笑倒,嘴上连应:“好的好的,以后不会弄了。”
刚要扒自己碗里的五常大米饭,就听男生不以为意地开口:“家里还有那种草莓么?”
许自萍抬头:“吃完了。”
迟知雨问:“还有什么水果?”
许自萍弯笑:“还有黄车和澳洲甜地球。你平时不太吃水果,这还是太太前两天路过云庭,叫我去门口拿的。”
“我妈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