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梁颂宜又问:“你呢,在哪念书?”

迟知雨顿住,瞥一眼舒栗,原来她并未跟朋友透露他任何个人隐私……她们到底有没有深聊过关于他的内容?

还是说她在意的,只有他一张空壳?

他犹疑一下,终究坦然回答:“哥大。”

梁颂宜眉微展动,又捡了角西瓜咬一口:“cu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大三那会儿也想申的,还想去nyu。托福都考了。”

“后来怎么留国内了?”

梁颂宜风轻云淡地吐出四个字:“因为软弱。我受不了凡事都得自己来,我无法想象陌生的环境,全新的生活。改变是很值得振奋,但也非常恐怖。我的恐惧超出期待太多了,所以放弃了。”

迟知雨看着她,一时没说话。

原来承认软弱是这么简单、轻巧的事,就像把瓜瓤咽进去,再把黑色的籽吐出来。只因身体不想接受这一粒微不足道的异物,又或者,放任它吃进肚子也没关系。

她又拍拍自己朋友一边肩膀,歪着头:“她就不一样啦——”

迟知雨的双目回到舒栗脑后,她哪来的这么多形态各异的卡通抓夹:“哪儿不一样?”

他应该知道答案。

可又想从她朋友口中听见,另一种,另一个视角。

舒栗的朋友和她一样抽象,口气浮夸:“她是树诶!”

迟知雨哼笑一声,假意求教:“为什么是树?”

舒栗佯愠拍她胳膊,阻止朋友继续胡言乱语,别再给这个本来就擅长口吐信子的少爷提供素材了好么。

“你少说两句吧你。”她拿起纸巾就要堵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