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无法融入,也没有刻意疏远。按理说,旁边两位都是明快人,完全不搞逢场作戏那一套,相处起来不会有碍,可他就是——
变得拘谨。
变得担心犯错。
“哦——我知道了,”荷花头朋友笑说:“肯定是我们路上给他说害羞了。”
舒栗惊讶,开始用一种直白又赤裸的目光,上下审视,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他:“你真害羞了啊?”
“没有。”这次他否认的语气重了点,耳廓隐隐发热。
而她们的笑容更大更一致了。
锅底呈上来,舒栗不再目视他,转头询问朋友校园里的轶事,迟知雨暗自泄了口气,静息聆听,也没有取出手机,以免失礼,但她们聊的内容跟他隔万重山,无法贸然破入,就继续盯某只餐盘里的土豆片,它们在竹签上排坐,一,二,三,三片,再看它们一遍遍转回自己面前。
直径差不多大,薄厚也得当。
一会儿就吃它。
“你吃土豆吗?”它突然被隔壁一只手拈下来,递送去更远的地方。
迟知雨视线被拽过去,差点没跟上。
梁颂宜摆摆手:“等会儿,我想先吃肉。”
“那我放自己锅里咯。”随后被那只截胡的手捏着,用筷子一一别下,坠入翻涌鲜辣的汤底。
圈定已久的目标骤失。
迟知雨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,许久不出手。
面前的菌汤沸腾不止。
舒栗注意到,问他:“没有想吃的吗?还是不喜欢蘑菇汤?”
迟知雨说:“还在看。”
舒栗好奇:“选择困难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