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栗愕然回首,就见男生已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手机对准那群聚坐的阿公,当中有位戴报童帽鬓角花白的凑近,径直扫码,滴得支付出去:“帅哥你查收一下。”

迟知雨敛目,确认一眼,走到他们指示的位置,似随意一站——他们就异口同声地叫嚷,赞不绝口:“哎——对对对,就是这样子,保持住这个姿势,好看!哎唷,好看——”

快门音不绝于耳。

舒栗跪服,脸是真能当饭吃啊,随便出来走两步都有金币进兜。

她放下相机,走向那几名老头,俯身看他们的镜中成像,随即想竖大拇指。果真是老行家,审美优质,选址精准又角度奇佳。男生立于画面一隅,自然且放松。远山为幕,近水作底,而他的侧脸不输山色,是粼粼湖面刻出的峻峭剪影。

舒栗也举起相机。

那报童帽老头瞄见,出声告状:“哎,这边有个美女也在拍你诶,你怎么不跟她收费?”

其余人纷纷附和,佯装打抱不平。

男人至死都是少年,就是要起哄,就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
舒栗停住按快门的手指。

男生偏过脸来,起风了,远方群鸟从他簌簌流动的发梢曳过,他展眉一笑:“谁说我不收。”

“待会儿就单独收。”

第25章 第二十五颗板栗工伤

舒栗承认她被帅到了。就像风会赋予草木生命,雨滴能给水面心跳,这一幕出现时,她第一反应是懊恼,懊恼她为什么没能及时按下快门。

人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追逐是天性。

美好应被留下,馆藏于内存条,压缩在相片集,又或者收置到vlog里反复上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