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不是老师,大学都没毕业呢,”她讲话直爽但也圆融:“除了年长几岁,跟你没有太大区别。可能我能力有限,无法为你解决,但我肯定能够分担一点或者当一个树洞。”

男生这才敢看向她。

他懊丧地摇头并袒露,袒露他没有优点,一无是处,感觉活着很没意思。

当时的舒栗下意识反驳:“谁说你没有优点?”

然后,那孩子眼底闪着微光,期待她说出什么来,能够抚慰他虚弱的认知与灵魂。

那一瞬间,讲堂里妙语连珠的舒栗,变得有些口拙。

她才参与实习不到半月,对他并不熟悉。更准确说,她跟接触到的每个学生都不太熟。比起了解和掌握本真,当下的他们更像是头顶漂着隐形名字的同地图npc,外貌佳嘴巴甜成绩优也许才能更快被记住。

眼前的少年显然不在其列。

但这些只是大众约定

俗成,也喜闻乐见的表征。她不会忽略他的期待,也想切实轻盈地托住他的期待,所以她引用并更改了那首歌的最后一句词,用一个两人才能意会的方式,正声告诉他:

“我听见你给了自己很多差评,但我看到的,是一个纯粹善良谦虚,又心怀希望的小孩。体验明明都这么糟了,你却还稍稍期待着这个世界。”

“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光辉的优点了。”

“有期待特别棒,真的。不要浇灭期待,也不要放下期待,期待常常是发生的开始。”

至于发生之后的事,也许会实现,也许会落空,但都是后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