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岁数的学生二次元浓度普遍偏高,舒栗第一反应是他不当心遗落在里边的。
但其中那个“死”字刺着她眼球,舒栗无法轻视。她拍下照片,识别这句话的含义。
它的中文翻译是中岛美嘉的一首歌,《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》。
这不是一个正向标题。
舒栗心中一怵,趁着课间休息反复浏览歌曲信息。歌词立意并不极端,相反温柔振奋,在试图挽留每一个厌世轻生的人。
学生将它插在书里,用意不详,贸然在同张纸上回复,她怕唐突到对方。
舒栗选择将那张字条放回原页。
但她开始难安。
也许是职业敏感,又或者直觉使然,她总认为那是一个信号,一个溺水者嗳出来的气泡。
当日晚自修结束,她没忙着走,让课代表帮忙唤他出教室,对方有些错愕,但还是照做。班里的地鼠同学,突地被比自己大不到几岁的女实习老师单独拎出。全班举目,有血气过剩的好事男生在班里嗥叫,看热闹不嫌事大,又被舒栗乜停。
舒栗领他走到长廊尽头,避开放学时分激涌的人流。
“我今天有改到你作业,里面夹了张写着日语的字条。”她回头开门见山:“是想给老师看到的吗,还是不小心放进去的?”
男生的脸登时涨得通红,嗫嚅道:“不小心的,放在里面忘记拿出来了……”
“因为写作业的时候刚好在听这首喜欢的歌吗?还是生活里遇到了什么让你难受不舒服的事?方便或愿意跟我说说吗?”
“没有,”他双眼怯弱地垂下去:“我没遇到什么事。”
“不用怕我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