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知雨却自若地挑眉:“你没看过哈利波特吗?这是里面的咒语,飞鸟群群。”

舒栗丧气地回到家,妈妈今日休兵,没有征战牌桌,卸甲当织女,窝在单人沙发里勾毛线,这是她仅次于搓麻的第二爱好,家里的形色电器都是她钦选的手工模特,无一遗漏,连挂壁空调都被迫在炎炎夏日穿上彩织外衣。

见女儿回来,她搁下环形针,去厨房装饭。

舒栗趿拉着棉拖,幽魂一般尾随至餐桌:“妈,我能不能改名?”

陈亚兰惊讶:“怎么又想这茬?”

“因为你当时根本没好好起名,人家家长都翻遍诗经楚辞,你直接从路边摊里选。”

陈亚兰辩驳:“我说了多少次了,给你起个坚果名字是希望你坚强,内心又柔软恬静,每天都过得甜津津,你这孩子,给你起个梓萱就老实了。”

舒栗努嘴,视线炯炯:“你最好是。”

陈亚兰不再搭理。

饭毕,舒栗从冰箱里开了听雪碧回房,掀开当日手账。

她挠挠脖颈,不由犯起呆来,今日信息量过载,脑袋亟需缓冲处理。允许自己放空摸鱼少刻,她抿一口冰镇汽水,打开微信查看消息。

上午看房的中介叫张茹,给她传来简讯:姑娘你看得上么?

舒栗晃晃腿,又摁几下笔头,陷入迟疑。

理性上,这间车库不是最优选,设施陈旧,价格还比那些新崭崭的要高。

但它有个妙处,从小区出来到77地铁口那段路,碰巧能徜徉镜湖。过往不常走就算,也不会惦挂,但一旦被好山秀水养刁心灵,就很难再回到灰扑冷峻的钢筋森林。

如果早晚都能途径这样的疗愈场,她每天或许更有干劲。

再过一个月,就是杭城最昳丽时景,不难想象那会儿苏堤之上的柳浪闻莺。

舒栗撑了会下巴,不甚确切地答:我再想想。

又在心里填充:意向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