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走了。时间超过很多了哦。”她再次开口提醒,比刚才那句更郑重其事。

男生恍若未闻,瞥了眼一顿闹腾标记后,心满意足跑到沙发角啃脚趾的狗子:“它自己上来的?”

舒栗说:“我扔上来的。”

男生明显哽一下。

他唇线抿平,在克制:“好,你走吧。”

舒栗把手机拿高,屏幕停在他们的微信聊天界面。她另一手指了指,无一句废话。

男生反应过来,低头捞起地面的手机。他摁亮看它,好像又掉线卡住一样。

他到底——在干嘛?

舒栗好想像饲养员称重那样,把这只不紧不慢的灰色大考拉直接腾空架起。

好在他在她真的动手这么做之前站了起来。

舒栗侧身避让,给他挪空间。越过她时,他敛目瞟她一下,而后径直走向盥洗室。

水声和舒栗手机提示音一并响起。

她低头看。他转来了五百块钱。

第5章 第五颗板栗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

舒栗对“有钱”的认知从未如此直观过。虽然以前也看一些少女漫和霸总文,会为男主动辄拍下几亿钻石为博美人一笑的举动咂舌。但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都过得相对务实,成长路上的同龄人们也没有过豪掷千金的举动和气魄。不知是天性使然,还是后天环境的耳濡目染,她对精打细算一事几乎到达偏执的程度,小到幼年绞尽脑汁跟父母讨要私藏的辣条费,大到年前在二手市场讨价还价舌战三天的平板支出,这都是她个人资产积累路上的经验与战果。

但现在有个人,凭空出现在她眼前,转账像拧开水龙头一样轻松。

他完全不介意“多给”。

但舒栗介意“多拿”。

把东西飞快收进帆布包,她提着它来到盥洗室门前。

男生正躬着上身洗脸,他不如她想象中富贵精细,像过去常见的异性那样潦草扑水。扯下毛巾擦拭时,他从眼尾留意到舒栗。

他直起身看她,又用毛巾揉揉半湿的刘海,也让疑问往眉心聚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