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该再哭的。
她吹了灯,慢慢躺了回去。
偏头在枕头上擦了擦泪。
他没有扔下她。
他只是去别的房间睡觉,明天还能见到他的。
就像下午的时候,他走了那么久,最后不还是回来了吗?还给你买了药,还做了饭喂你。
他没有要像蒋六牙那样扔下你让你在这里等死。
他不一样的,和蒋六牙、和继母都不一样。
他不会把你扔进狼堆里,这里也没有狼。
冯水在心里不停默念这几句话安慰自己,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忽然,门吱呀一声被打开,正抱着一卷草席的蒋山握着门把探进半边身子:“你怎么又在哭?”
他这句话问得平淡,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,屋里灯灭了,冯水看不清蒋山到底什么表情,只记得他刚才喂饭时看到自己哭的时候烦躁得叹了气,下意识认为是自己吵到他、又让他烦了,慌忙抬手擦泪,却一下扯到了伤口,疼得缩了起来。
“冯水?”蒋山将草席扔地上,划拉火柴点了灯,“我看看。”
他查看了下她的伤口,果然又在往外冒血。
冯水看他皱眉拿药,以为是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?”蒋山给她上着从诊所拿的止血药,“疼傻了?”
冯水含着泪看着他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