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好碗之后回来,蒋山把药拿出来,往碗里倒了点热水冲着,想着冯水手不方便,把药包拆开了再递给她。
冯水抬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被他递到面前的被一张纸包着的药,疑惑两秒,直接埋头张嘴吃掉了他手心的药。
药丸苦得要命,冯水几乎是一瞬间就皱巴了脸,蒋山都来不及从刚才的震惊里脱离出来,就赶紧把水喂给了她。
冯水将头凑过来猛喝好几口,一碗水直接饮尽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蒋山刚想给她拍拍背,忽然想起来她背上还有伤,止住了手。
然后视线再次落在刚才递药给冯水的那只手上。
他是想递给她手上的,不是想让她在他手上吃。
诊所开的药丸零零散散,包药的纸也薄薄一层,她在他手上吃,会不方便。
就像刚才,隔着一层薄薄的纸,他的手心沾上她唇瓣和舌尖的温度。
和喂她吃糖时偶尔被碰到指尖的感觉不一样,这次是手心。
他借着因风吹而跃动的烛光看着手心。
痒,似乎还有点发烫。
“哥,我还想喝水。”
他回了神,手指向内握了空心拳,将碗放在桌上,腾出另一只手倒了水,再次喂给她。
“哥,这药是不是很贵?”她喝了水,睁着大眼睛问他。
蒋山喉头发着涩,他清了清嗓:“不贵。”
你别死就行。
他转过身去放了碗,时间也不早,他昨晚守着冯水一夜没睡,白天又来回走了大半天,确实是有些疲惫了。
但家里就这么一张床能睡,以前蒋二全在的时候,两爷孙还可以挤一起睡,但冯水是个女孩儿。
蒋山搓了把脸醒醒神,都搓完了,才突然想起用的是喂冯水吃药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