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划过太阳穴,睁开眼,世界骤然清晰。
似清晨的薄雾拨开,眼前豁然开朗。
身旁仪器滴滴作响,身旁咋咋呼呼,皆是生命的气息,身处不再死气,耳朵被捂上般,声音遥远闷悄,像潜水听耳,似捂嘴说话,那么不真切。
医生护士围了个满贯,凑近她嘴巴一张一合。
唐姝妮目光呆滞,微动了动眸,窗棂阳光泄了满室。
窗外枝丫传来黄鹂悦耳的叫声,是久违的生机。床头山茶开得也那样艳,睁眼侧头,艳阳就那样明晃晃的撞入眼帘。
黑暗都过去了。
眼前阳光大好,未来艳阳相伴。
眼底雾蒙蒙腾起,将刺眼的光晕成光晕。
胸口多日堆积的郁结化作一口淤血,被她吐出。
身旁的围满了人在张口闭口在说话,她在之中笑开。
朝阳向她,世间万物仿佛也向她,她一笑,周身禁寂。
久违的光照亮瞳眸,她又重生了。
春光无限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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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答应过我的,不动她。”
“我做什么,需要你同意?”
“儿子先前提醒过您了。既然这样,那也别怪儿子无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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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姝妮醒来时已然是春天了。
在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,她醒来仿佛理所应当。
唐姝妮拨通宋满目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郊区看地。
荒野的地皮上零零散散长了野草,明年开春,这会是一座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