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姐姐”喊得有几分委屈,穆听梨那抹原本逼到耳根的火气顷刻间没了。
看着地上七倒八歪的易拉罐,她咬着唇:“你一高中生喝这么多酒干什么。”
段靳屿反倒笑了:“你不也喝过么。”
穆听梨说得认真:“我成年了,你还没有。”
“快了。”段靳屿语气也很认
真:“我快成年了。”
穆听梨伸手夺走他手中的啤酒:“那等你成年那天再喝。”
这天实在太冷,他在外面待下去肯定又得生病。
穆听梨弯腰捡起地上的易拉罐,全部扔进垃圾桶后,扯住他的手腕:“走吧。”
段靳屿一愣: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穆听梨住的是老房子,一室一厅,墙体已经很旧了,偶尔还脱落墙皮。但她将其收拾得温馨干净,阳台还摆了两盆绿植。
段靳屿进了屋子,像观光客那样先扫了一圈,问:“我睡哪儿?”
穆听梨原本打算让他睡客厅的沙发上,可那张沙发小不说,客厅也没暖气。
“睡我房间吧。”
说完,她立刻意识这话有歧义,赶紧解释:“我房间有暖气,打个地铺。”
段靳屿怔了下,随即低笑了声:“姐姐,你还真相信我。”
穆听梨进房给他拿新的洗漱用品,没听见:“你说什么?”
段靳屿懒声回:“没什么。”
趁他洗漱的时间,穆听梨在房间铺好了层厚厚的地铺,顺便把木质二胡和防尘罩收到了抽屉里。
目光一下子又扫到了桌上的许愿瓶,她一同扔了进去。
收拾好后,穆听梨正准备睡到地上,段靳屿走进房间,一把拦住她:“当然是我睡地上,你去床上休息。”
穆听梨知道他有洁癖,以为睡不惯她的床,说:“床上我也换了新的被套,你感冒还没好,还是睡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