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医生忽然通知说奶奶转进单人病房,穆听梨惊愕,不过她马上想到是谁帮忙了。
她在走廊找到了段靳屿。
夜晚的医院走廊并不安静,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,到处充斥着焦虑和担忧。
少年半倚靠在墙上,顶上的白炽灯落在他的发梢,为他镀上了层茸茸的柔光,似乎成了这里的唯一亮色。
“谢谢。”穆听梨走到他旁边,也半靠着墙,轻声问:“总共多少钱?”
段靳屿两手揣进口袋,懒洋洋道:“姐姐学习这么好,等你未来挣到钱再还我好了。”
“未来。“穆听梨垂头看着自己鞋尖,呢喃:“未来我们还会见面么?”
“当然。”段靳屿淡声:“未来不论你考到哪里,哪怕隔着山海,我都会去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穆听梨眼睫轻轻颤动了下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很想相信这句话。
“那我先欠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段靳屿淡笑:“连本带息。”
“好。”她轻声。
奶奶第二天一早醒来,迷茫地看了下四周:“里里,
我怎么换了个病房?”
“您忘了么。”穆听梨走过去:“昨晚您就过来了。”
听穆听梨这么一提醒,奶奶才想起来了。
儿子哪会花这个钱,奶奶着急问:“里里啊,单人病房这么贵,你哪来的钱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