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她看着他若隐若现的胸膛干咳两声,有些不自然地说:“洗衣房在那邊,这会儿没有办法找人打理衬衫,你先速洗将就一下。我再去柜子里给你找找新浴巾。”
说完,她溜似地进了房间,连头都没回。
顾应淮望着她逃跑的背影唇角闪过一丝笑意,然后脱光了衣服,坦然走进浴室。
“哗”地一声,溫熱的水流迸出,顺着腹肌的沟壑蜿蜒而下,最后聚成水流斜洒在瓷砖上。
水汽蒸腾,缓缓遮住了顾应淮的神情。浴室环境封闭,他稍仰着头,听着水声回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——我和大哥之间,掀桌的是你父亲。
十二岁那年的回忆实在不好,即使隔了这么多年,空气里的血腥味、绑匪粗鲁的交谈声,还是会讓顾应淮几近呼吸不过来。
缇山北巷多年来对此缄默不语,让大家都快忘了,圈里第一个被绑架的小孩其实不是谢祈音,而是顾应淮和顾时年。
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然上涌,很快就弥漫至顾应淮整个胸腔,让他变得躁郁难堪。
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途径,迫切地想把那被抛弃的落差感掐死在摇篮里。
顾应淮眉头緊皱,不耐烦地将水流往上抬了抬。
他眸色一片黑沉,左手握住了某块物体,开始挪动起来。
腦海里的昏黑在欲望中一明一灭,顾应淮前额抵着墙,费劲地转移着注意力。
他解开束缚理智的牢笼,纵容自己用更多的东西来驱逐它们。
霎那间,顾应淮的腦海浮现了一道娇软的身影。
他低头垂眼,直视自己的指骨,驱逐速度越来越快。
祈音,音音,櫻櫻…
顾应淮无意识闷哼着,一遍遍默念着她的名字。
脑海里的昏黑逐步消散,明艳纤瘦的身影渐渐占据了主体。
磨砂门外忽然出现了一道瘦高的轮廓,谢祈音抱着一团宽大的浴巾敲响了门,她略带不好意思地喊:“应淮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