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哭着,忽然听到了一道道短促清冽的呼唤声。
有人在叫她“祈音”。
“祈音——”
“祈音——”
“櫻櫻——”
谢祈音蹲在洗手间里耳尖一动。
她茫然抬眼,鼻尖泛红,有些疑惑。
她是回忆出了幻觉吗?
那道声音越过十六年的光阴来找她了?
七岁那年,她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只是还在她怀疑自己的时候,那道只被绑匪打开过的门就被另外一个少年打开了。
小小天鹅爬起来,迷蒙着眼,艰难地看清了光亮下的那道身影。
是顾应淮。
比死亡先到的人,是应淮哥哥。
“砰”地一声,洗手间的门也被踹开了。
十四岁的顾应淮和门前这高大颀长的身影渐渐重合。
他眉眼的冷峻寸寸融化,磅礴的戾气下是难以遮掩的担心和慌意。
顾应淮迈着长腿过来,蹲下,沉声安抚:“樱樱别怕,我在。”
谢祈音蓦地一愣,和小时候一样放开胆子哭出声,然后扑到了顾应淮的怀里。
她好怕这种深不见底的黑,好怕好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