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见他这样,方隐年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笑话他也有今天,还是该顾及一下兄弟情同情同情他。
双手枕在脑袋后面,他架着一条腿,往后仰:“再过几天就过年了,你们有话见面说呗,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。我觉得这事儿到不了这个地步。你大哥不是从澳洲赶回来了吗?说是要替你分担分担。”
季琛扯扯嘴角,泛起苦涩的笑容:“她不会回来。”
方隐年愕然:“过年也不回来?”
季琛没吭声。
方隐年咋舌:“真狠呐。”
外表果然具有欺骗性,林听晚看起来就是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样子,长得跟一朵雨露后的夜里绽放的小百合一样。
没想到这么有韧劲儿,心这么狠,做事这么绝。
不过想来也是,能和父母老死不相往来的人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。任何阻挡她脚步的东西,都会被她处理掉。
后知后觉有股寒气,方隐年摸了摸脖子,幸好这小姑娘没继承林氏,在这上面也没什么心思,不然估计得把庆岭这圈子里多年来形成的局势搅乱。
“但她不是说北欧的资源可以给你吗?”方隐年想起这事儿,说,“那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也没那么在意这东西。”
季琛散漫地点点头:“资源拿走,我滚蛋。”
方隐年:“……”
林听晚在不在意这东西,季琛不清楚,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和隔阂本来就不在这个具体的东西上面,而是那份隐瞒和不被信任。
“这事儿我没提前和她说,我的问题。”季琛说,“因为我没打算要,但集团那群老的太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