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爷爷临近岁终的那段时间和他说了什么,是不是有什么承诺。她现在不想知道,也懒得问了。
不愧是利己主义的资本家,他的算盘才是打得好。既得到清闲,又有推脱的借口。
但可惜,他错了,她不是十八岁以前的她,没那么好管。
窗外大片晴朗被厚重的云层遮住,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。
季琛静静看着她。
她这股火气来得一点也不莫名其妙,她把老太太的事儿算在这儿,他照单全收。他的家人给她造成困扰,该他的。
盯着她看了会儿,季琛直起身:“你说得对,原生家庭没得选。不是要利用我?没想好怎么用?”
林听晚死死盯着他,没说话。
“还是你在担心什么。”季琛靠在那儿,笑得散漫,“担心有一天我突然抽身,不陪你玩了,你全数落空?”
很讨厌。
林听晚在心里说,他这副什么都清楚的样子,很讨厌。
“那是我该担心的事。用完就扔,把我踹了。毕竟你有前科。”季琛伸手,手背靠在碗边试了下温度,拿走那碗醒酒汤,“和我生气就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喝汤,跟谁学的?”
看着他转过身去热醒酒汤的背影,林听晚把他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。
他有什么好担心的,既然明知道她利用他,不就该做好随时被踹的准备吗?还是堂堂季氏大老板,觉得被踹这事儿很丢面儿。
她莫名觉得好笑,抱着胳膊靠在椅背问:“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?”
季琛没回头:“嗯。”
“不管有多无理取闹,有多没法实现,你都会去做?”
“嗯。”
他转过身,把热好的醒酒汤重新放在林听晚面前,抬抬下巴,示意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