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晚走到门口,季老太太抬手示意司机送她。她瞥见司机的动作,礼貌又客气:“谢谢,不用了,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季老太太没有坚持,她并不关心她。只是作为长辈带她来这里,出于礼节送她回去。既然她拒绝,她便不会坚持。
快步走出这家让她倍感压抑的中餐厅,林听晚冲出去,站在台阶上。夜色早已降临,霓虹闪烁,面前人来人往。
她长舒一口气,拿起手机给古月打电话:“在哪?”
古月:“haven。”
haven是她们常去的一家酒吧。
“和谁?算了不重要,我过去。”林听晚说着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,“帮我点一杯‘死亡午后’。”
季琛赶到餐厅的时候,林听晚已经坐车走了。
他推开包厢门,跟季老太太四目相对。衣摆卷着室外空气里的沙雾,风尘仆仆。包厢里只剩下季老太太,和站在角落的司机。
桌上正对老太太的座位跟前,放着半碗没有喝完、早已经凉掉的鸽子汤,还有一张用过的、留着唇印的、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。
没看见林听晚的身影,季琛转身要走,被老太太叫住。
“去哪?要去追那孩子?”季老太太拿起手帕,擦了擦嘴角。
卫择站在门外靠墙的角落,明显感觉到季琛的呼吸重了下。一路跨着大步赶过来,他都没有喘一口气,这会儿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。
看了眼季琛的脸,他没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