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脸太臭了,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桌子掀了。
半小时前,卫择在季琛结束一场会议之后,把季老太太来学校找林听晚的事告诉了他。果不其然,收获了他的一记斜眼。
“在哪?”
“碧水秋苑。”
然后就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。
还是晚了一步。
已经结束了,林听晚吃完或者没吃完这顿饭,都见了奶奶。说了一些话,听了一些话,被迫做了她不想做的事。
转回身,季琛进了包间,坐在林听晚坐过的椅子,扫了眼留着唇印的纸巾:“您和她说了什么?”
“几个月不见,也不喊奶奶了,一上来就质问我。”季老太太从容地指责他,“怕我这个老人家倚老卖老欺负她?”
季琛不置可否。
说实话,他心里没底。奶奶是个不好对付的人,很有手段,讲话也没那么好听,有时候甚至刺耳。但林听晚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,讲话同样难听,也不会委屈自己。
正面交锋起来,谁会落得下乘,不好说。
“阿琛,你和我说实话。”季老太太的口吻略微严厉,“为什么是林家那孩子?林老爷子于你有恩,我们季家也一直记着这份恩情。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,哪怕林老爷子已经离世。那孩子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,遇见任何困难,季家都可以帮她。哪怕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,季家也可以想办法捞她。她想要什么季家都可以给,除了你的婚姻。”
见他无动于衷,季老太太继续语重心长,“奶奶知道你善良,但非得以身相许吗?你是哪里来的封建余孽?”
季琛捏着白瓷勺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面前的半碗鸽子汤。
鸽子肉一口没吃,就喝了点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