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门再次被推开,季琛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进来,递到她眼前。
林听晚瞟了眼,没接:“谢谢,但我乳糖不耐受。”
季琛收手:“抱歉。”
闻言,林听晚眉心一动,歪着脑袋凑过去,忽的笑起来。
“稀奇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季总是那种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的人。”
季琛握着玻璃杯,弯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,想起他们不久前遗落在餐厅里、戛然而止、没有问到答案的问题:“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,十恶不赦?”
林听晚继续挑香薰:“没有十恶,也有九恶。”
圈子里大多数流言都不是空穴来风,当然其中有些东西可能夸大其词。她俯身顺着陈列柜往下看,“但不用道歉,我们本来就不了解对方,也没有了解的必要。”
“没必要?”季琛碾磨这个词,挑眉,“你确定?”
林听晚有些挑花了眼,看到一盏雪松味道的香薰,懒得再看,拿下来:“就这个吧。晚安。”
看见她手里那盏香薰的味道,季琛的眸子深邃如漩涡。他喝了一口牛奶,在她的手抚上旋转门、正要出去的时候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‘好歹演演戏,做做样子’,不是你说的?”
林听晚停下,回头看他。
她不就是权宜之计,嘴巴一张一合随便说说嘛。他以前分明不信她嘴里说出的半个字,现在是怎么回事,换个法子对付她?揪她的小尾巴?
“没想到季总这么计较。”她直勾勾地看着他,眼底闪烁着星火,意味不明。
季琛从容接下她抛来的态度:“毕竟我十恶不赦。”
林听晚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