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血液里的东西,想要割舍,其实很难。
压了压喉间的酸涩感,林听晚绷直后背,朝门外走,头也不回。
宛如秋风扫落叶,荒唐的争吵之后只剩下凄清落寞,局面有些难以收场。
宋青岚隐隐担忧,他们家和岳家还有合作,各取所需。两家现在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只有商业上的来往,才能悬崖勒马,救回自家的部分产业和资金链。只不过互相不信任,拿对方的孩子当人质罢了,所以才有这个所谓的联姻。
如今搞成这样,合作的事多半要黄。
林听晚走出父母家,远远地看见季琛的车。
街道宽阔、空荡,冷风迎面而来。
她突然间心情复杂,渗着微妙,于是走到一半,站在原地,不动了。
以前和父母起争执,她摔门而出后无处可去,很迷茫,偶尔死皮赖脸地求姐姐收留。屈炀那酒吧不接待未成年,尤其是她,恨不得把她的大头照贴在每个员工的脑门儿上当通缉令。
而这一次,有一个人在这里等她。
至少……
至少他们当下是同盟、是共犯。
至少在这一刻,走在这条路上,她不是一个人,对吗?
冷风骤起,白茫茫的雪混着寒气往下坠。这座城市的冬天常常下雪,毫无征兆,但也习以为常。
雪落在林听晚的头顶、鼻尖、肩头,冷风刮脸,冰雪刺骨,脸上斑驳的红印格外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