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了。
久到忘记他藏在口罩里的笑,忘记他贴在她手上的体温,忘记他们那些时过境迁的、称不上玩笑的玩笑。
久到平江入了冬,很快就到学期末了。
去瑞士的事,苏玉跟父母提过。
陈澜本来一口咬定说当然不行,她是不可能让亲戚出钱带苏玉出去玩的,这有辱她做家长的面子,其次俩人都是未成年,这不胡闹么!
但是苏玉又拐弯抹角地提了几次。
这件事的诱惑力对她来说越发的深刻了,很快具体成一堆堆地理杂志。
她在闲暇的时间里研究滑雪路线,马特洪峰,观光雪道,阿尔卑斯……
她甚至连滑雪服都看了又看。
苏玉目前的人生,除了对学习,没有任何期待,她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的。
但是陈迹舟给她埋下一颗种子。
她有时在床上轻度失眠,闭上眼就在想,她和谢琢会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发生什么样的故事?
他会不会教她滑雪?然后笑她笨蛋,她真的笨到摔倒,他站在她面前,背对着雪场上充沛的日光,伸出手拉她起来。
苏玉就这样,每天羞耻地编一集故事,致力于杜撰出一本以自己为主角的童话。
“考得好的话,可以去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了陈澜最后一次。
妈妈看了看爸爸,慢慢松了口:“你考进前十。”
苏玉至此开始拼命学习。
深冬的一场雨下在了早晨。
苏玉看到谢琢进书店的时候,她立刻放缓了要出门的脚步,也不着急去教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