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姐疲惫地闭起双眼,摇了摇头:
“我不恨你,你是警察,警察的工作就是抓坏人,我是坏人,把我抓起来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也不是每个坏人生来就想当坏人,如果可以选大家都想当好人,我相信你也是一样,阿弟也是,”我站起身,燕姐仍垂着头,“人活一辈子,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走出审讯室我先给顾还发消息,再给老赵打电话,他接得很快,鼻音厚重,听不出来是快哭了还是已经哭过了,对我千恩万谢,说曾大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带他下去观落阴,仪式要在晚上九点过后举行。
正要继续联系莫宁,听到身后有人叫我:
“小林啊,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?”
环绕音已经随着那人的接近到我耳边了,我皮笑肉不笑地微微点头:
“梁局好,我也是刚回来。”
“哈哈,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,”梁局长爽朗的笑声在无人的走廊上回荡,“就差你的情况说明了,这两天辛苦一下,争取后天给我,有什么需要就跟小苏说,小苏会帮你。”
笔记本前从天而降一杯汗流浃背的星巴克,苏俊丞拖过一把办公椅坐到我身边,他嘬着咖啡好奇地凑到我身边,眨着眼睛问我:
“写不出来吗?”
“我在回忆。”
——其实并没有,我的大脑就和眼前的文档一样空白。
“全哥,要不我帮你写?我打字快。”
苏俊丞特别殷勤,长手一伸将手指盖在键盘上,满脸期待地等着我开口,我哪好意思麻烦他:
“不用不用,你赶紧下班吧。”
“局长特地叫我陪着你,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也太压榨你了,这是要把你当蚯蚓,一个人切成两段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