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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还还是让护士来给我打了针镇静剂,见效很快,我又回到那个太阳很大却没有温度的白日梦境中,只是这次那个梦境里没有周由,只有我自己。

灵魂彻底和□□剥离,我轻得像破了洞的鸭绒被里漏出来的一根羽毛,脱离规则脱离秩序脱离一切现实的桎梏,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,就这么漂浮在虚无之中,化作海中的一滴水,沙漠中的一粒沙,意识无声地在宇宙中湮灭,如同不曾在这世上存在过。

病房里灯光很暗,只有床尾正对的那盏呼吸灯亮着,仿佛黑暗森林里燃烧着的一丛篝火。

几年前我接受心理治疗时服用过艾司唑仑,但没有针剂产生的作用那么明显。我怀疑顾还趁我睡着时又偷偷给我来了一针,导致我睡了将近一天一夜。

头灌了水泥似的沉重,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。

注意力完全涣散了,像一团团轻盈的、被搅散的泡沫,越是去抓就越支离破碎,我发现自己竟然失去思考能力,脑袋里空荡荡的可以跑马,什么都不想竟然是这么轻松自在的事情,我心安理得地靠在床边放空发呆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有人在敲门,我没看是谁就让人进来。

“林警官,别来无恙,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嘛。”

曾大师手上也提着一只果篮,放到地上,另一手还提着那只破烂的塑料桶。

“你怎么没进局子?”

我本应该跳起来将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,可我并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悲伤,那些情绪如露水留在我心上,稍微一抹就能擦得一干二净。

“我只是个破算命的,我可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
就因为你是个破算命的,才最他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