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哥你怎么了?!”
顾还急急冲进卫生间将我打横抱到床上伸手要按呼叫铃,我赶紧拉住他,很怕那个粗眉毛护士又进来把我骂得狗血淋头:
“只是流鼻血而已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问题不在流鼻血,”顾还用纸巾堵住我的鼻孔,“你的状态都透支了。”
“没……”
我心虚地低头,顾还眼疾手快地没收了我丢在病床上的文件,我下意识要伸手去抢,被他轻而易举地一巴掌拍回床上:
“消停点吧,你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差,别再折腾自己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顾还直接上手掐住我的脸,将我的下颚箍得死紧,他这招深得顾成峰真传,要不怎么说有其父必有其子。顾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态度也强硬而冰冷:
“你别跟我狡辩,我不想听,老实躺着,不然我就叫护士来给你打镇静剂。”
我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和顾还争论了,我知道他是为我好。
可只要我闭上眼,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,对死亡的恐惧和无能为力的软弱对着我疯狂进攻,如饥肠辘辘的猛兽凶残地啃咬我的脆弱神经,为什么小菲会死?因为我的错误决定,是我害死了小菲,害死了其他可怜无辜的女人,为什么死的不是我?死的应该是我。
我只能当缩头鸵鸟用被子把脑袋蒙住,仍无法将小菲凄惨的死状从我的大脑里驱逐出去,顾还“哗”地将被子掀开把我挖了出来,紧紧抱住我,抚摸着我发冷的后颈:
“别再想了全哥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,你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救人,你不可能救所有人,你想不代表你能。”
我说不出话,只是攥着顾还的衣襟不停地掉眼泪,我不知道为什么哭,也感受不到悲伤或者是其他情绪,灵魂一点点从麻木沉重的躯壳里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