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要救她出去,可她死了。”
戴志远最终还是心软将材料留下了,安慰我节哀顺变,让我不要自责。
我继续翻看,死亡人员名单里还有几个镇港村村民,他们是在做祭祀活动时被坍塌的戏台顶棚砸死的,其中一名死者还是镇港村村长赵怀德。
最后是踏海郎、十名新娘、司机共十二人,由于警方抓捕,十一名受害者由一名司机用中巴车转移,途中出于未知原因中巴车失控翻车坠落悬崖,整车掉入半礁湾,目前暂未打捞到受害者遗体。
目击者称,中巴车在坠落悬崖途中就因碰撞山体就起火了,掉进海里后也没看到有人浮上来过。
“莫寥死了。”
回忆起前天顾还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,怪不得他那么笃定,若是目击者情况描述属实,那一整车的受害者都凶多吉少。
刚刚平复不久的生理性恶心又反扑上来,甚至比刚才的反应还要更加剧烈,这种翻江倒海的反胃感直接卡在喉间,我扯掉手上的吊针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,抱住消毒水味的马桶吐得死去活来。
这段时间我都是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,再怎么吐都只有水,接着是黄黄绿绿的酸苦胆汁,到后面连胆汁都吐不出来。
鼻腔微微发烫,旋即淌出又腥又热的液体,我扬手抹去,满手温热的血液渗入细密繁杂的掌纹里像数道蜿蜒分叉的红色河流。眼泪和鼻血滴滴答答地下着暴雨,我连脑浆都快吐干净了,等什么都吐不出来了,胃还在一拧一拧痉挛地绞着,我慢慢躺下来,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给发热滚烫的身体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