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周由搭档的时候,我就一天不怕地不怕只认死理的毛头小子,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为,横冲直撞硬碰硬,相信维护正义就是世界运作的法则。
是周由教我该怎么做人,怎么规避碰壁,可我还年轻气盛和周由起过冲突争执,明明周由是我领导,最后反倒是他来迁就我。
当然周由也不是全无缺点,他容易急眼,但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,而且一个大男人罗里吧嗦好为人师,烦都烦死了。
只是当你开始怀念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时,最先忘记的是他的缺点。
如今我成了前辈才能与周由感同身受,不由自主地站在他曾经的位置上,向晚辈先低头道歉也没什么困难的。
幸亏顾还很好哄,反正比莫寥要好哄太多,他笑得有些发苦:
“我知道你很担心他,他对你很重要。”
“毕竟他救过我命。”
转念一想顾还也救过我的命,只是顾还对我的背叛比要我的命更难受。男人是种很健忘愚蠢的动物,所以想要让一个男人记住你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恨你,我曾一度恨着顾还,甚至恨意超过了顾成峰,越是如此就越无法忘记他。
我有些尴尬,便主动岔开话题:
“对了,你掉进二平河里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起初与顾还重逢,我满心只有“哀莫大于心死”的悲怆,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拿回证据,还真没有心思去关心顾还如何绝境生还从鬼门关外爬回来,现在问实在是有些延迟严重了,显得我对顾还的死活毫不关心。
没想到我这敷衍的一问居然将顾还问来劲了,他“腾”地坐直起身体,目光炯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