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死的?”
我不信莫寥会死,除非我亲眼看着他死——都不一定死了,眼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,从小到大长辈们都说掉进二平河里就没有上来过的,但我在左腿负伤的情况下跳了二平河还被救了,顾还也头脑正常四肢健全地坐在我面前。
顾还言语间仍表露出“沉痛哀悼莫寥同志一路走好”的凝重:
“掉海里了。”
我稍微安心了些,接着气不打一处来挥拳抡向顾还的胸口,打得他胸口像只鼓邦邦作响:
“妈的,我跟你掉二平河里现在不也好好的!你知道我找人捞你捞了多久吗?我还以为你被鱼给吃光了!顾成峰都觉得你死了,只有我还不信这邪!”
“掉河里和掉海里能是一回事?”
顾还较真地说,我比他更较真:
“你能不能讲点吉利话?就这么巴望着小莫弟弟死吗!”
“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?”顾还悲愤交加地瞪大双眼,眼球上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几乎快爆开了,“我只是把警方的结论转告你而已!”
“……”
其实我和顾还的状态都很不好,我重伤刚苏醒,顾还则是几天几夜几乎没合过眼,大脑很难继续理智运作思考,像两头气势汹汹针锋相对的斗鸡仅仅是靠气力用言语互啄。
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氧,效果拔群,果然锻炼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如直接物理疗法奏效,我很快便平复了情绪,率先服软道歉:
“对不起,是我太冲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