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后,我与莫寥无缝衔接刚才的争吵,莫寥无所谓地一甩手:
“你要跟我这么过也行。”
明明莫寥的语气平淡,却让人觉得他好欠揍,可我又不能真的动手揍他。
而且我肯定是耗不过莫寥的,只好投降,把手铐解开。遇上莫寥算是遇上我命中的克星了,就算他不是我的干爹,我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取下手铐后,我坐到沙发上客气地对莫寥说:
“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,嗯?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,”莫寥坐到我身边,斜着眼睛睨我,“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去见的究竟是不是顾还,顾还是生是死,你就敢去找他?”
我和莫寥有着完全相反的思维模式:
“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见。”
“林双全,我从没见过比你还作的人。”
不是,我活了快三十岁第一次有人用“作”来评价我,我哪里作了?我实在气不过:
“说明你见的人还是不够多。”
“光你一个就够呛。”
莫寥有时说话真的很难听,我懒得跟他继续吵:
“随便你。”
一方面我明白莫寥担心我的安危,另一方面我又被莫寥的执拗压得喘不过气,所以我只能暂时切断和莫寥的对话,让彼此都冷静一下。
那之后我和莫寥都没再互相说过话,直到太阳彻底落山,我的胃忽然反应过来感到饥饿,肚子发出叽叽咕咕的怪叫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刺耳,我尴尬地问他要不要去吃饭,莫寥同意了,背上背包跟我出门。
平合地处山区,昼夜温差大,夏日的夜风倒是很清爽,甚至吹久了还有点皮肤发凉。莫寥过长的刘海和铜钱耳坠被吹得凌空乱飞,像飞鸟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