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难为情?”
“我有的你也有,有什么好难为情?”
“倒也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我都要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屁孩管教,我爸当年都没这么管过我。我深吸一口气,摆出和蔼的笑容:
“你放心,我还不至于想不开到大中午跑去二平河,这种天气就算是鬼也会中暑的。”
莫寥看了眼手表:
“午时是一天中的至阴时刻。”
这就是所谓“大白天见鬼”的理论来源?
“我真不会跑,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总得有吧?说了不会就是不会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大概是看在我态度诚恳的份上,莫寥总算肯放我一马。我殷勤地把浴室里扫了个遍,确定没有摄像头后,毕恭毕敬地对莫寥做了个请的姿势,干爹,请沐浴更衣。
确认房间内没有隐藏摄像头后,我坐到空调下吹风,给莫宁发信息报平安,犹豫要不要把山鬼拦路的遭遇告诉她,莫寥跟我一样都是报喜不报忧的类型,估计不会愿意让莫宁知道有意外事件发生。
我在聊天框里反反复复打字删除,最后还是没发出去,倏地后背阵阵发凉——我猛然转身,头上盖着毛巾的莫寥站在我身后,毫不避讳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我和莫宁的聊天记录,不是,这小子怎么这么没边界感?
“你洗好啦?”我放下手机,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我赶紧躲进浴室里,生怕莫寥又要盘问我和莫宁的关系,我是万万不敢对莫宁有任何非分之想,有莫寥这种神棍小舅子在,咒死几个姐夫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