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枕着他的肩膀,嘴里呢喃:“我还没还完钱,我不会死的。”
“你现在除了还钱,还能想点别的吗?”他微微停下来,将她的身子往上颠了颠,“还完钱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还完钱,就去别的地方生活。”她烧得一塌糊涂,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,“不过离开之前,想去一趟祁山、去一趟白马庙求签文、去吃一碗我们以前常去吃的馄饨、最后还想照一张结婚照,就那种四四方方的,跟你挂在车里的那种一样。”
她闭着眼睛,躺在他的肩膀,絮絮叨叨,“我怕黑、我也怕疼,可我现在居然可以一个人睡,一个人走,我这么厉害,怎么没人夸夸我。”
雨水跟雷神夹杂着她的呢喃,让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,只听到最后几个字‘夸夸我’。
他停下来,微微侧目看着她,“夸你什么?夸你非要逞强么?”
她搂得他更紧了,“你觉得我逞强也有错?”
“你没错,你从头到尾都没错。”他皱眉,“是我错,是别人的错。”
“嗯。”
沈明衿冷着脸,不再回应了。
跟一个发着高烧的人辩驳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
山路泥泞,他走得很慢、很慢,即便宋清杳很瘦,背一个人下山还是不容易,走到一半时,他停下休息,侧目看着躺在肩膀上的人,闪电乍现,照亮了她苍白的脸,把她的身子往上颠了颠,“宋清杳。”
“嗯。”她发出蚊蝇般的哼声,“别叫我。”
“我也不想叫你,但能不能请你抱紧一点,滑倒了我也得跟着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