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沈未想从她手里接过碗。
“为什么?”初夏的手往后缩了下。
每次都是他给她做饭,她已经感恩戴德了,再不洗碗,她过意不去。
“你不是还要整理素材吗。”沈未看着水流过她白皙的手指,左手腕上不再戴着电子手表,而是戴着一块银色手表,链子很粗,笨重得有些像男款手表。
她的手腕太细,哪怕扣到最后一个,也还是滑了下来。
好几次,沈未发现,只要她的手表滑下来一点,她都要把手臂垂下来,让手表再滑到手腕最前端。
这次,她似乎忘记了要隐藏,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,一道道,狰狞地盘踞其中,仿佛吐出信子的毒蛇。
等初夏察觉到沈未在盯着自己的手腕时,想再缩回手已经晚了,却还是下意识地垂下手,手表落回手腕处。
水还在哗哗地流着,流过她的手背,溅到手表上,打湿了表盘。
银色表盘,表盘里有一头一跃而起的蓝色鲸鱼。
手表下方,藏着一条蓝白色的编织手链,下方挂着两只好看的鲸鱼尾巴。
“你的手腕怎么了?”
初夏被问得一惊,手里的碗往下一滑,眼看要砸到水池里,被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初夏显得有些慌,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。
“初夏,你还在伤害自己吗?”
初夏没有回答。
“初夏,别再伤害自己了,遇到问题了,可以咨询人民警察,比如我,我会尽我的责任,帮你解决。”沈未的声线低沉,语气却很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