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有反应,她整个人被他翻转过身,拽着她的头发,把她往墙上撞。
额头受到巨大的冲击,疼痛瞬间席卷而来,像有人在用锤子使劲砸她的额头,疼得她掉出了生理性的眼泪。
她不知道自己被砸了多少下,也不知道身后的寸头男骂了她多少声,她只记得当这一切停止时,有人拽着她的手使劲狂奔。
他们像两个亡命天涯的狂徒,在逼仄狭小的巷子里奔逃。
她比哪一次都跑得快、跑得累。
她很想停下来,但光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牵着她的手,她就不想停止脚步。
跟着他,好像就能把所有的狼狈、不堪、痛苦都抛到身后。
好像……就能追上月亮。
……
沈未把她带到了一个巷子,已无退路,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宛若擂起的战鼓震荡着初夏的心脏。
怎么办?要怎么摆脱那帮人?
她的脑袋都要炸了,额头上的血,雨水似的往下流。
就在她觉得要被他们抓住时,沈未拽紧她的手,朝巷子尽头跑,钻进了靠墙处的那个破旧二手衣柜里。
她跑得发出重重的喘息声,忽然,她的嘴巴被他捂住。她的眼睛瞬间睁大,心跳也仿佛骤停。
她又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了,还夹杂着他身上的些许汗味。
柜子很小很窄,他个子高,只能弯着腰。
他们的身体贴着,她听到了他那颗跳得很快的心脏,跟她的一样。
透过门缝外那星点大的缝隙,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,神色依旧镇定。
他俯身,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。
轻得像扫过的一片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