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心脏一起疼的,还有她那千疮百孔的腿。
被掐出月牙印的新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去便利店的路上,初夏迎着夜风,拼命地蹬着踏板,比往常更快地骑着自行车。
扑面而来的是微凉的风,骑快了可以跟风迎面撞击,好像这样自己就能多几分自由,多几分跟现实对抗的力量。
骑到半途,自行车忽然坏了,初夏拧了刹车,停下来看,车链掉了。
她不会修车,左右环顾,没有修车铺,只好蹲下来研究怎么修,捣鼓了半天,非但没修好,双手还染了满手的黑色油渍。
她擦了擦手,油污擦掉了,满手的黑却怎么也擦不掉。
那团黑,像深渊,好黑,好难看,似要将她吞没。
初夏问了人才知道附近有一家修车铺,说是开在巷子里。
她推着车,往巷子里走,绕了几圈,快到修车铺的那条小巷时,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打闹声。
一只野猫从角落里蹿出来,朝着打闹的方向跑去。
初夏并不是多事之人,平时如果遇到这样的事,会绕着走。
但去修车铺,必然要经过打闹的地方。
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,推车的速度慢了些。
砰砰砰的打闹声越来越近。
她始终低着头,想做个隐形人,悄无声息地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