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片白上,遍布圆点,新旧混杂,如同一张白纸上被戳了无数的洞。
这些伤痕,初夏每天都会看见,本以为习以为常,本以为没有什么。
只要藏起来,只要没人看见,就不会被人当作异类。
不过,这个世界的规则不由她定,流言蜚语会像病毒般,四处流窜。
她忽然觉得这些伤痕好丑陋、好恶心,想把它们统统抠掉。
她用手指掐上去,在每个伤痕上都掐出红印,几乎要冒血了才停止。
再看时,双腿除了深浅不一的深咖色伤痕,还遍布红色印记,有的地方红得要滴血。
疼吗?
她不知道,但她看着觉得好恶心、好难看。
谁看了,都会被吓跑吧。
她看得一阵反胃,却忽然苦笑了,越苦笑胃里越难受,直到那股恶心上涌到喉咙时,她才不得不蹲下来,把早上吃的全吐了,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能吐出胃酸。
喉咙有些疼,嘴巴里沾着酸酸的粘液,眼睛里、脸上全是泪水。
如果谁看到现在的她,不仅会说她是“穿连裤袜的妖怪”,还会说她是“穿连裤袜的恶心人的妖怪”吧。
她把眼泪擦干才出了卫生间,头埋得很低,真恨不得把头发放下来,盖住脸,盖住她的狼狈。
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拼命地洗脸、洗嘴巴、漱口。
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冲刷掉所有的丑陋、狼狈与不堪。
冲了一遍又一遍后,初夏才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。
出卫生间时,撞到了一个女生,垂着头的她连忙说“对不起”,却听到女生说:“你怎么走路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