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未面露歉意,“不好意思,这几天没来看你。”
初夏看到了他右眼角有点乌青。
她很熟悉这样的伤口,是被人打的。
但她没有揭穿。
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?
“没事。”初夏看着怀里的粉色花束、绿色叶片,“谢谢你的花,也谢谢你今天帮我说服我妈让我出院,我妈……”
她一直低头,没敢直视沈未。
前不久,沈未走出病房,抬手帮她擦嘴角血珠时,她第一次发现,原来心跳可以跳那么快,如急骤不止的雨。
咚咚咚,心脏几乎要跳出来。
她把手按在心脏的位置,生怕被他发现。
第一次有男生碰她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上的纹路。
须臾而已,却像过了许久许久。
哪怕离开后,尚有余温,热热地烫着她。
从这之后,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。
廖知书恬不知耻地问沈未要钱的场景还在她脑中,她羞愧到不行,几次扯廖知书的衣袖,朝她使眼色,她丝毫不管,还狮子大开口,这跟讹钱有什么区别?
她很想跟廖知书说“别这样”,但她知道,她这样无疑火上浇油,不得不像个局外人一样杵着听廖知书给他一笔一笔地算账。没算几笔,沈未似乎听不下去,直截了当地问:“还要多少?”
初夏最后没说“我妈怎么样”,而是低低地说:“对不起!”
“初夏,你没有错。”沈未说,“我愿意给那么多,那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沈未,”初夏终于抬头,“你不欠我的。”
如果不是你,恐怕我早就死在八天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