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未来,如同这道缝隙,从来晦暗不明。
车忽然停了,初夏没有看到海,却在逼仄的空间里,被闷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正值盛夏,这一方小空间里,不知何时没了冷风,周围是硬邦邦的家具木板,散发出原木味。
初夏的双手在五分钟前还紧紧地攀着车窗,然而此刻,两只手臂像被人截断的藕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出于求生的本能,初夏想张嘴呼救,却发现干裂的嘴巴,像被粘上了502胶,张不开。
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眼睛里,就连之前从缝隙里看到的绿色影子,都成了模糊的雾团。
我要死在这里了吗?
不,还不行!
初夏努力抬起右臂,一下下拍着车窗。
外面的人会听到她的拍门声吗?
不
管听不听得到,她总要为自己的生命博一回。
依稀听到外面有打闹声,发生什么事了?
初夏脑袋昏沉,穿过木板、衣架杆,匍匐着往前爬去,每一下都很艰难,像一条断腿的狗。
眼前被几块斜放的木板挡住了,初夏好不容易才挤进去,踩到了不明物,像是盆之类的,她只跨进去一只脚,便停住了。
她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。
……
一个穿着白色t恤、黑色运动短裤的少年,正在跟三四个人打架。
其他人,不是光着膀子,就是穿着黑色上衣。
唯独他,仿佛黑夜里的一颗星星,独自闪耀。
初夏从不喜欢看热闹,这次却奇怪得很,目光被这宗小型打斗事件吸引,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