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学校门口遇见你的那一刻,我才觉得自己在呼吸,不仅仅是喘气。"
四散开来的一束气球和短暂的逃离。
"我也是。"沈棣棠说,"那一刻,我也是。"
雪花逐渐变成鹅毛大小,于窗外飞舞。他们四目相对,倒影映在雪景中,也映在彼此的眼眸里。
沈棣棠问完问题,没有在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愉琛望进她的眼睛,又微微偏头端详她,忽然问:"你恨我吗?"
沈棣棠实话实说:"恨。"
因为对我们来说,爱里总夹杂割人的锋刃。说恨,总比说爱安全。
沈棣棠靠近点,认真地说:"恨死你了。"
他笑了:"我也是。"
那之后,他们都没再说话,窗外的雪一层一层,盖住辽城静谧的冬夜。
她看得有些累,蜷起双腿,像高中坐在地上时那样,坐在椅子上。
很快,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好。
"学人精。"沈棣棠笑。
"别扭鬼。"他也笑。
沈棣棠微微歪头,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低声说:"那天肥狗拆开画室门,我看见了。我逃跑不是因为别扭,我只是不想冲动。"
"我知道。"
过了一会儿,愉琛伸手拨拨她的刘海,站起身来,朝窗边走几步。沈棣棠也坐直身体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天已经蒙蒙亮,明明天还未大亮,遍地积雪却亮得惊人,世界泛起澄净的白,雪已经停了,雪景越发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