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玉兰接过花花绿绿的玩具刀,把他挡住眼睛的碎发拨到一边,又说一次:“累吧?”
他还是笑笑。
坐上回上海的飞机,他满脑子都是安玉兰额角细碎的皱纹。他们都走了,家里只剩她,和这个家关系最远的人。
这让他忽然有种逃跑的羞愧感。
他眼睛埋进臂弯里,蜷缩在一起。
只想快点见到她,然后什么也不做。
她两天没回消息,大概在闭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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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柏林危机”后,又过了半个月,愉琛和沈棣棠再没有任何联系。关于他们的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。
他再次坐上回家的飞机,春节已过,连飞机内都冷清,死气沉沉。
辽城的雪都化了,冰雕残破,满地泥泞,不是好时节。
他揣着颗空荡荡的心脏,再次面对愉杰临的爆发。可笑的是,他拿的正是他买的那把儿童用塑料小刀,他手腕的皮肉翻起来。
愉杰临独自站在角落里,神情时而恍惚,时而狰狞。
愉琅和安玉兰站在一起,叠声劝他放下。
愉琛挤出一点声音:“爸,你看着我。”
愉杰临双眼没有聚焦,目光朝着他的方向挪动,但并没看见他。
“别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我真明白。你先别这样,行吗?你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