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琛帮忙扶着肥狗沉重的头,攥着耳朵,她手法粗暴地将沐浴露抓到肥嘟嘟的后脑勺上。
“你为什么说又不关门?”沈棣棠问。
空气静默片刻。
她继续说:“想起来了,我知道淋浴间的锁是你装的。”
还有走道灯、荧光贴、合她口味的盒饭
“谢谢。”唰唰的水声中,她的视线与声音都隔着雨幕。
“我就没见过谁比你心还大。”潮湿的对视中,他笑着说,“高中就敢翻窗住在我房间,毕业后自己半夜三更回家拿东西还有自己跟那么多讨债的人周旋。你胆子忒大,大到让人提心吊胆”
“谁提心吊胆?”她反问。
“我。”他停顿片刻,“我们。”
“因为我跆拳道黑带,打趴两个你根本不在话下。”
沈棣棠亮起右手臂的肌肉,她好久没空练,但多亏隔三差五扛肥狗,肌肉没掉。
愉琛笑道:“对,所以才敢大半夜自己去画什么涂鸦。”
沈棣棠没看他,无言地冲洗肥狗。
肥狗身上的泡沫已经冲干净,愉琛的手伸进小狗潮湿柔软的毛发里,像陷入夏日温暖潮湿的沙滩,耳边是潮汐汹涌,层叠浪花。
洗澡工程耗时过久,肥狗失去耐心站起来,先是哗啦啦,接着淅淅沥沥。
“它好像要甩毛了,你……”
愉琛伸手挡在她面前。
肥狗稀里哗啦地甩水,耳朵像拨浪鼓,淋浴间内中雨转暴雨。
沈棣棠置若罔闻,躲都不躲,任由香喷喷的“肥狗降雨”迎面砸过来。
他现在算是知道,她为什么洗狗像跟花洒打了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