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沈棣棠说,"我想不通。"

"所以季阿姨给你的那个册子,有用吗?"他问。

"我哪知道,早不知道丢哪去了。"

"你看,你早就想通了。"愉琛笑着说。

沈棣棠微怔。

"你看,你已经替自己选好了正确的答案。"

"等你有能力影响行业的时候,也可以将路掰正。"

喝完咖啡,愉琛提出送她回去。

"你呢?这段时间什么打算?"沈棣棠走在人来人往的嘈杂街头,凑近一点低声问他,"还要继续停药吗?"

"嗯,医生说我符合停药条件。而且,"他停顿片刻,"我也希望快点痊愈。"

"祝你顺利痊愈。"她说。

愉琛垂头望她,觉得今天的她变化很大。那些棱角与锋芒柔和下来,不再带着某种预设的自我武装机制,触碰便立马竖起铜墙铁壁。

在这点柔和的引诱下,他问:"还有可能吗?"

"什么可能?"

愉琛语速放慢:"你还有没有可能——"

"——重新看见我。"

沈棣棠没回答,而是问:"我们最后一次像这样和平地长谈,是什么时候?"

愉琛苦笑:"高考前,在那个小帐篷的旁边。"

她没回答,但这也是答案。

他低声问,像在问自己:"在一起的时候,我们在忙什么?"

怎么会在不相爱的时候感到契合,在相爱的时候彼此伤害?

时隔七年,愉琛再一次送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