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棣棠走到排练厅那层的走廊,还没靠近就听到阵阵哀嚎,活像琛琛体检打针时的“杀猪声”。

凑近一看,林蔚贴墙劈横叉,扶着柱子的手用力攥得像鸡爪:“哥哥哥哥哥!!”

愉琛云淡风轻地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看似轻轻搭在他肩膀上,——实则青筋暴起。

“可以了可以了!!”林蔚哀嚎,“啊啊啊啊啊折了折了折了。”

愉琛足足多按了他十秒,才缓缓松开手,扭头对她温柔道:“叫我画彩绘吗?我来了。”

他果然好多了,都有精力欺负人了。

把人带到化妆间,沈棣棠轻车熟路开始化妆,这套彩绘没画一百次也花了八十次,她再没有开始的害羞,面不改色。

她心如止水,还有空闲聊:“你搞团内霸凌啊。”

愉琛挂着一丝不苟的温和笑容:“怎么会,他自己说要我帮忙拉筋热身。”

她学着他早上的样子,压低声音:“你说实话。”

“我嫉妒。”他转过来,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:“他今天吃了你做的包子,昨天能抱着你,前天吃了水煮蛋,我的水煮蛋,大前天”

“打住,等会。”沈棣棠做了个交警伸手的动作,“他什么时候'抱着'我了???”

愉琛怨念地看她,“昨天谢幕。”

这人什么毛病。

抱是抱了,但不是那么回事。

传统话剧谢幕,会要请演职人员上台背对观众,演员们对演职人员鞠躬致谢,这原本是个挺严肃的环节,按理说要尊重传统,但王导做主,将这个传统从鞠躬改为拥抱。

倒不是因为别的,主要是因为剧组演员和兼职的大学生占比极高,以林蔚为首,正是憋不住一点笑的年纪。他们彼此之间又玩得好,演员和职员根本不能平和地对视鞠躬,一对视就喷壶似的噗噗噗笑喷个没完。

王导干脆把鞠躬这个戳中他们尬点和笑点环节改为拥抱。

愉琛说的“抱着”,就是这么个礼节性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