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问你分手的感觉了?”

愉琛又咳嗽半天,才乖乖答:“感觉像是困在泥一样烂的噩梦里。”

她凑近点,变浓郁的草莓味气息表示她在听。

他混乱又努力地描述:“世界会变窄、变慢,感官像是被砍掉一半,跟树懒一样迟钝。每走一步都像踏空,也像踩在沼泽里。有时候,只是转动眼球或是呼吸,心脏都在皱缩、下坠。”

也在叫嚣,可怜我吧。

别离开我。

她问:“那怎么能让你好一点?”

他绞尽脑汁,不知是为了宽慰她还是真的如此认为:“时间?时间吧。”

“两种都是吗?戒断反应。”

他一愣,继而笑了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第一种和时间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所以才六年了啊。”

沈棣棠不接茬。

愉琛侧过头,盯着她的眼睛:

“恨死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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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蓝嫁衣首演大获成功,演出排期加了场次,平均每星期排六场,愉琛和林蔚差不多均分。

这就意味着他基本隔天就有演出,需要“绝食”一整天。停药之后,吃饭睡觉不会形成习惯,但绝食失眠等坏习惯倒有了惯性。

借着演出的由头,他一连几天都没去拿盒饭,只有眼前出现黑斑的时候,会从口袋里翻出柠檬味的糖果吃掉。

他每天都以一种最低能耗的方式生存,除了每天早上——

“起来起来起来——!”沈棣棠手臂穿到肥狗腋下,逼迫它站在跑步机上,“肚子!你肚子都快卷进跑步机里了!起来!!!狗咪咪会磨掉吧!!起来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