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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演前一天,沈棣棠将尾款打给霞姐。总算不用鬼鬼祟祟地绕路出门,她从头到脚都轻松极了。

更愉快的是,季灵芝久违地约她去写生,地点定在市中心的小公园里。

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和妈妈单独相处,严翔和他儿子真是一脉相承地惹人厌恶。

沈棣棠每次见季灵芝前,都会不自觉地小跳步,再怎么努力也压抑不了。

不论她平时是多么成熟稳重的大人,在去见妈妈的路上都会变成个快乐的小朋友。

出门前,她犹豫再三,还是从房间的角落里翻出个落灰的箱子,移开箱子,后面的角落里放着旧木头。

拿出来,是个画满细碎花朵的画架。

——正是曾被沈勇卖掉的那个画架。

这个画架承载了许多她童年和季灵芝相处的回忆,季灵芝根本不知道画架失而复得,也许可以给她个惊喜。

但太重了。

沈棣棠的目光从笨重的木头移到旁边轻便的折叠合金画架,再移回来,循环往复几次,——最终还是做了个愚蠢的决定。

地铁上,她扛着半人高的木头架子,摇摇晃晃地抢在关门前将庞大的画架塞进车厢,跟周围紧急闪躲、避免被误伤的人群连连道歉。

她在地铁上扛着巨大且沉重的木头画架,迎接人群目光的洗礼。这侧面印证了:再成熟稳重的大人,见妈妈的时候都幼稚得不行。

写生地点约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僻静小公园,景色算不上多好,胜在人少,不易被打扰。

“看你这一头汗。”季灵芝掏出印着小熊的香味纸巾,给她擦汗,“要不要吃棒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