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流感了!”郑云气得不行,“大半夜跑到郊区干什么?”

愉琛神色一凛,总算清醒过来,急促地问:“谁送我来的?”

“救护车啊,还能是谁。亏我大半夜猛踩油门往郊区医院赶,吓都被你吓死。”

“不对!”他急切地握住郑云的手臂,“谁帮我叫了救护车?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?”

“哦,你是问这个。”郑云说,“你朋友送你来的,是个姑娘。”

愉琛眼睛霎时间亮起。

不是梦,更不是幻觉。

发烧晕过去之前,他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,坐在二仙的车上,将远光灯打在不远处戴着耳机,爬上爬下画彩绘的少女身上。

他藏在明亮光带背后的阴影里,悄悄照着她的夜晚。光带在她和他之间划出一条短暂又漫长的路,——永远不会被踏上的路。

可是,昨晚意识模糊间,他看到了沈棣棠凑近的、担忧的脸。

难道

郑云继续说:“姓陈,她用你手机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
是陈尔欣。

愉琛眼中的光缓缓熄灭。

原来真的是梦啊。

梦中片段的素材太过真实,大概来自于白天她喂他柠檬味糖果时的场景,大脑擅自将其加工成止痛药,在这个痛苦过载的夜晚予他一晚美梦。

他撑着坐起来,疲惫地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