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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考第二天,沈棣棠全副武装、半夜三更摸回家里拿东西。

为了以防万一,她网购了辣椒水和报警器。她轻手轻脚摸到门口才松一口气,大概是她躲了太久,破旧的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
时隔几个月,重新看到那张遗照,还是没忍住打个冷颤。

这是她第一次碰到社会上真正的麻烦,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流氓手段,比起害怕遗像本身,她更害怕的是一脚踏空那种未知无措的可能性。

沈棣棠壮着胆子拉开门,肾上腺素飙升,飞速翻出用来垫桌子的行李箱,一股脑儿把从前的画、用品还有衣服塞进去。

从进门到跑出去,不超过十分钟。

她跑到楼下,刚松一口气,就听到背后一声呵斥:“哎!干什么呢?!”

根本不用回头,声音无比熟悉,就是那天的槟郎方脸男人。

沈棣棠拉着箱子跑不快,往肩上一抗,转身就往街角的公安局跑。

“小兔崽子!!我操!!你跑你!!老子早晚抓到你!!”

沈棣棠把他的怒吼丢在耳后,越跑越快。

边跑还不忘用牙咬开报警器的拉环,这玩意拉环一旦脱落,会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。沈棣棠拿着跑,人都快聋了。

跑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,她喘着粗气回头看,累狠了,四肢发麻,视线模糊,半天才看清,没人追她。她这才把肩膀上的行李箱放下来,肩膀在跑动中磨破好大一块,露出粉白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