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眠严重不足,每天晚上都跳水似的一头扎进帐篷里昏睡过去,最夸张的一天,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伸出帐篷外睡着了。
依稀记得前一天晚上她又饿又困,想吃点东西再睡,失去意识之前,她是想去拿点吃的。
早上醒的时候,她头虽然伸在外面,倒是没有落枕,主要归功于脖子下面愉琛的枕头。
也不知道他大半夜看到她孤零零的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,吓到没有。
考场公布之前陈尔欣看着她的黑眼圈,非要说她是印堂发黑,沈棣棠本来没理她,结果这姐姐算命,好的不灵坏的灵。考场分布出来,全班只有沈棣棠一个人抽到辽城市中心十公里开外的镇子上。
沈棣棠气得吃了她大半盒荔枝,第二天上火满嘴溃疡,更气了。
陈尔欣次日抱了个大西瓜来,找小卖部老板冰镇好让她抱着吃,才算灭了她的火气。
辽城这地方交通混乱,车不让车,车不让人,人不让车,肇事率极高,所以高考那几天大部分重点高中的家长都会选择带孩子住酒店。
沈棣棠考点偏僻,自然也得提前过去住。她在镇上找了家看起来很干净的招待所,她算了算,价格完全可以承受,她干脆预订了三个月,足够她从愉琛家里搬出去,过完暑假。
招待所都定好,再有两天就开始放假,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愉琛开口。
毕竟上一次她只是试图搬出去,他直接给她封了个齐宣王,这次彻底搬出去,还不得给她封为花心之王宙斯啊。
谁知放假前一天,愉琛倒是主动来找她了,言简意赅地劝她去住镇上的连锁酒店。
沈棣棠抓住时机说:"那我干脆搬出去,高考后,就不来爬墙蹭住了。"
令人意外的是,愉琛居然痛快答应:"嗯,这样确实不太合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