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餐垫"愉琛想说餐垫差别太大,却被沈棣棠打断:

"哦哦,给!"沈棣棠将发票平铺在他抱着的大箱子上,把上面的数字指给他看,"一百三十二。"

愉琛:""

有时候,她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,让人难以招架。

“好,我等下给你报销。”

他抱着沉甸甸的餐垫,心里忽然也被填得满满的。不论这方法有多粗糙,她都实打实地拔出一根久久插在他心底的刺。

偷梁换柱后,他心底渐渐生出一丝做坏事的愉悦感。

等他们回到楼上,沈棣棠心情大好地开始修复最后几张餐垫,显然是为以后不用继续这份枯燥的工作而感到开心。

愉琛将白芦的餐垫收好,抬眼久久凝望她轻松的侧脸,那点愉悦感很突兀地消退。

他微微皱眉:"餐垫差别很大,他们会发现的。"

沈棣棠头都没抬:"你放心,大人很忙的,没空管那么多。"

愉琛没说话。

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异常,沈棣棠放下画笔,侧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,端详片刻。

愉琛被她盯了许久,即将忍不住,想要移开视线时,才听到她轻声说:

"愉琛,你怎么是个没有少年时代的人呢?"

愉琛心底狠狠一颤。

"瞻前顾后,担心后果,那是成年人才会做的事。我们这个年纪,难道不是应该惹祸、后悔,然后下次还敢吗?"沈棣棠望着窗外叹口气,"瞻前顾后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,我才坚持一个月,已经很心累了。"

她转回来看着愉琛:"你大概,只会比我更辛苦吧?"

愉琛垂下眼帘,不敢迎上她炙热又明媚的目光。

"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,你爸爸和安阿姨也许会内疚吧?大概是我在胡思乱想,也许也许他们希望把少年时光还给你呢?"沈棣棠趴在桌子上,挤进他垂下的视线内,